寒冬时节的乡下平房就是这样的,即便烧火炕、有暖气片,但那热气还是没法平均地覆盖到房间的每一处,只有炕上和暖气旁边暖和些。
汤秽不穿衣服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的,觉得凉气在顺着他的毛孔往皮肤下面钻。
他没抬头,不好意思。
以前他还可以想:大家都是男人,俺有的他也有,给看看没啥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索宥桉他可能……也喜欢男的。
那这种情况下就跟男女有别是一样的了。
汤秽脑筋转不过来,也没那么开放,他只是知道自己在履行诺言,更何况人家索宥桉帮了自己那么多。
画吧。
他只希望对方画得快一点。
然而,索宥桉始终没有动作。
他左手打着石膏,调好的颜料盘放在手边的桌上,右手并不影响画画。
可他只是盯着汤秽看,从头到脚,安静地看着他身体的每一处。
昏暗的房间里涌动着什么,像是蹩脚的诗句或者不成曲调的音符,索宥桉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就静静地观察,静静地欣赏。
汤秽身上比脸还白,瘦得他用力呼吸的时候能清楚看到肋骨。
低着头的人让他只能看见抿成一条线的嘴,但神情如何,索宥桉大概也猜得出几分。
“转过去吧。”索宥桉突然说,“背对着我。”
汤秽在走神,突然听到索宥桉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索宥桉下意识要去扶,却因为打着石膏的腿没能站起来。
汤秽摆摆手,意思是没事。
他站好,很刻意地用手挡着自己的关键部位,缓慢地转过去,重新坐下。
背对着索宥桉的时候他松了口气,看后背总比看正面要压力小很多。
他问索宥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