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只要给我片瓦遮身,给点银钱我花,再教会我独立就可以了。”
霍巡凝眉沉吟,似是在思索她方才的话。
他身后的那扇四方格窗映出渐亮的天色来。从蟹壳青渐变到鸭蛋青,熹微的晨光被框在雕花窗棂上。
徐复祯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场暴雨下了大半个月,连白天都是墨云翻卷、阴沉如暮,怎么窗外会有晨光?
她忙拽住他的衣袖,匆匆道:“大人,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还有别忘了去救我!”
霍巡不着痕迹地拂开她扯着衣袖的手,审慎地问道:“你是说……”
天光大亮了。
后面的话徐复祯没有听到,她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躺在那张紫檀雕花的大床上,鼻端萦绕着淡雅宜人的沉水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明晃晃的光线照得她眼睛疼。
她眯起眼睛看帐顶的卷草纹,盘旋蔓绕的花纹叠了一圈又一圈,像光怪陆离的幻梦一般。
这是霍巡的卧房啊。
她想起自己当时在跟霍巡说话,忽然之间就断了片。
她是晕过去了么?霍巡有没有听她的话,有没有去侯府带她出来?
徐复祯记挂着此事,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趿上鞋子站起身便往外走。谁知刚走出两步便觉得头晕眼花,她连忙扶着身边的月牙桌慢慢坐在了地上。
桌子被她一扒拉,上面的茶盏碰撞出声,外间匆匆响起一阵脚步声。
徐复祯眼前正一片漆黑,耳边已经传来高亢的尖叫:“小姐醒了!”
外头纷乱嘈杂。
她落入一个沉稳有力的怀抱里,而后被重新放回了床上。
徐复祯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神志,看清面前近在咫尺的俊容,她呆愣片刻,凝神去辨认这是前世的霍巡还是她的霍巡。
“怎么一醒就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