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至于这么大气性,把少师都辞了么?”
“你别多想,不是为了你。”
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令她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像茶汤上的白雾一样腾腾往外冒:“不是为了我,难道是成王逼你?”
霍巡不紧不慢道:“谁也逼不了我,你不行,成王也不行。我这么做自有我的考量。”
徐复祯紧紧攥着圈椅扶手,语气里透着极度的失望:“多少人
想当帝师,皇上又那么喜欢你。等他亲政了,和你就是独一份的情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霍巡看她:“你要做什么我从来不干预吧?可否给点自由我呢?”
徐复祯愣愣看着他,眼圈顿时泛起了薄红。
他从来对她都是温言细语,何曾这样不客气地跟她说过话?她登时又是羞,又是气,还有几分无地自容。
她冷着脸起身走出前厅,忽然听到他在身后道:“以后没事尽量少来。很多人在盯着我这里,你频频上门我不好解释。”
他这句话像一巴掌一样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徐复祯忍着鼻腔的酸涩之意跑到廊下,见旁边一盆粉重瓣的山茶开得正好,饱满繁复的花瓣里滟滟地盛着三月春光。
她有点理解秦萧为什么那么爱砸东西了。
她上前连踢带拽,把那花盆狠狠地弄倒在地,精心修剪过的花叶仓皇地倒伏着,淡粉的花瓣零落了一地,像破碎的心。
第124章
三月中旬一场潇潇春雨送走了外任诸官,常夫人随沈众回了河东,沈芙容一家也离了京,徐府骤然冷清下来。
徐复祯也不大爱出宫去了。反正,他不让她登门,自然也不会登她的门。
她如今唯一可以见到霍巡的机会就是上朝的时候。
她的座位设在龙椅之下,可以将殿内群臣一览无余。可是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