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要去平霄宫参加法会的。不过,她这趟过来也不是找姑母的。
徐复祯到了兴和堂,把徐夫人的乳母邹嬷嬷叫了过来。
邹嬷嬷如今在侯府荣养晚年。她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之下,乍见徐复祯端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恍如见到少女时期的徐夫人。
“嬷嬷请坐。”徐复祯开口请邹嬷嬷坐下。
她这才回过神来:“啊,是祯小姐。”
徐复祯打量着邹嬷嬷,她六十开外的年纪,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来,面上两道深深的皱纹,使她的不苟言笑之外又平添了一层严肃。
她从前在侯府时,与秦家姐妹最害怕的就是邹嬷嬷。
然而,在如今的她眼里,邹嬷嬷不过是个上了年纪的仆妇罢了。
“嬷嬷,我问你。”徐复祯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知不知道世子不是夫人所出?”
“祯小姐这是什么话!”邹嬷嬷几乎是马上否定了她的话。
徐复祯一看这反应便知道她蒙对了。
她紧紧逼问道:“保宁坊那个谢娘子才是世子的生母吧?一个外室子,占着姑母名下嫡长子的位子,嬷嬷竟然还替他遮掩么?”
邹嬷嬷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摇摇头道:“没有这种事,世子就是夫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嬷嬷,姑母是你从小喂大的吧?姑母对你也很好吧?”徐复祯耐着性子道,“你明知道真相,难道就忍心看侯府这样欺负她?”
邹嬷嬷垂着头涩声道:“祯小姐,那些都是陈年往事了。翻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夫人也不会想让你知道的!”
徐复祯好整以暇道:“嬷嬷不肯说,那我直接去侯爷面前问了。要是侯爷也不肯说,那我就以私藏罪奴之名把他下狱,让大理寺来问。”
说着,她索性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在快要踏出门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