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抑扬顿挫地宣读道:
“朕躬罹沉疴,自知大限将至。诸子年幼,未堪大任。幸弟成王智勇忠孝,可以托孤。朕登仙后着令皇四子沈珉承祚,擢封成王代掌朝政,待幼主长成再行归政。文武百官当谨奉朕谕,遵行不悖,共辅新君。”
五位大臣难掩惊骇,虽知道今夜皇帝病故与成王脱不了干系,可是这遗诏直白得就差禅位给成王了!
周诤率先开口:“四皇子年幼,可由皇后代为摄政。西川秦凤两路乃西北重地,离不得成王殿下。”
成王早料到他会发难,不紧不慢道:“我只在西北有几个州的封地罢了,那两路如何就离不得我了?这是皇上的遗诏,难道皇上还未出殡,枢密使就要质疑圣谕?”
“你!”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周诤顿时哑了火。
中书侍郎这时悠悠道:“既是圣上遗诏,臣等自该遵从。”
见他表了态,门下侍郎紧跟着道:“薛中书说得是。”
宰相彭知此刻为难地看向周诤。他不是成王的人,实在是不想认下这封遗诏。可那遗诏又分分明明地盖着天子之印,他要用何理由去驳?
成王可不会等他发难,一锤定音道:“既如此,明日彭相召集百官……”
“等一下。”一道清凌的女声响起。
成王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是四皇子身后那女官在说话。
方才进来时,他的注意全在四皇子身上,未曾注意到旁人。此刻成王不由微眯着眼睛打量起她来:
因是深夜临时宣召,她来不及换女官的宫装,只穿了一身霜白色衣裙,长发半挽,看起来并不比他的长女大多少。
“你也对皇上的遗诏有疑虑?”成王缓缓道。
“不敢。”徐复祯答道,眼睛却看向胡总管,“敢问大总管,皇上立遗诏之时,可还留有别的话语?”
胡总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