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便再无魔物。”陈安道环住杨心问的脖颈,轻声道,“自此之后,世间也再无仙门修士。”
杨心问回抱着他,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
那些被抽走了几乎全部灵力的修士们一时直不起身,一个个如无骨的蛆虫,蠕动着,呻吟着,无法适应沉重而无力的躯体,匍匐着朝着他们爬来。
他从未见过一个没有修士的世道。
临到脚底了,那些人分明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却纷纷举起了剑。
杨心问在那剑身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
那般破烂,那般狼狈。似一只新丧的厉鬼,生前想来是个乞丐,在街边叫人乱棍打死,倒在肮脏的街巷里咽了气,死后却又不安生,自乱葬岗里爬出来,要找人寻仇。
偏偏又失了神智,连该恨谁,找谁报仇都不记得了。于是便在这人间徒然地徘徊着,恨意消散,唯剩深深的疲倦。
他望着自己的倒影,嘴唇嗫喏片刻,还是哑声道:“我杀了许多人。”
陈安道在他的颈侧轻道:“我知道。”
“很多很多。”
“我知道。”
“他们中有许多人……都很年轻,甚至比我还小。”
“嗯。”
“我、我总能、总能见到他们。”
“嗯。” “我今日……”杨心问的声音稍顿,陈安道身上淡淡的药香萦绕在他鼻尖,那香味似乎勾出了某种他已快遗忘的情感,难以言喻的酸涩堵在他的鼻腔和喉咙里,他哽咽了一瞬,缓缓道,“我今日是来寻死的。”
怀抱住他的手骤然收紧,杨心问能感到自己眼眶里滚落的一滴温热的水沿着脸颊落了下去,打湿了陈安道的衣襟。
“……我知道。”陈安道说,“只是我希望你明日能再陪我去个地方。”
“……何处?”
陈安道稍稍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