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的花瓣耷拉着,柔顺地贴在陈安道的指尖。
杨心问只觉呼吸一滞,张口道:“我——”
“陈安道!”上官见微分明地瞧见了陈安道的动作,早就如有所感的他再不迟疑,十指速翻,十数坠着铁球的钢丝骤然甩出,朝着陈安道直扑而来,“你究竟是何居心!”
闻厉更是心底狂颤,一脚踹开了闻贯河的手,半跑半爬地提剑冲来,嘴上混乱道:“你、怎得、怎得还不杀了他……他、他这个、这个踩在世家头上横行霸道的贱民……”
那许多的声音似乎终于引起了陈安道的一点注意。他捻着袖,轻柔地擦去杨心问脸上的血,随即回过头,一道天罡阵骤然立在他身前,轻而易举地挡下了上官见微和闻厉,神色冰冷道:“世家?”
“一条活了千百年的蛀虫。”他稍稍垂了眉,如同瞧见了什么污秽之物,“怎的还不知足?”
闻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急怒之下胸口钝痛,捂着嘴便呕出口血来。
“你——你——”闻厉擎着剑,重重凿向那天罡阵,“我杀了你!”
这声咆哮声出,周遭恍惚的修士也忽而如梦初醒,纷纷抽剑杀来。
可杨心问和陈安道再没有瞧他们一眼。
只见杨心问攥着陈安道的手臂,不敢太轻,怕叫人抽走了,也不敢太重,怕将这幻境捏碎了,声音颤抖道:“师兄,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了许多话,你问的是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