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一般永恒,此间消逝的不过是一个李正德。
不过一个李正德而已。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家主!”
“陈安道!你、你手里的是——”
人群喧闹,陈安道被海之骤然提起了领子也不曾挣扎,只是紧紧地怀抱着手中的头颅。
“李正德死了。”海之平日里总是睡不醒的眼睚眦欲裂,“你怎么敢活着的?”
李正德已经死了,陈安道便已没用了。
作为陈家人,作为岳华兰的孩子,作为先天灵脉,作为骨血,作为李正德既定的容器,作为陈安道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只是杨心问还需要他。
“我要活着。”陈安道借着这一瞬的阻挡,将一个小小的锦囊滑进了她的袖口,“我不会死。”
海之察觉到了什么,稍稍一愣,一旁的陈勤陈勉立马把她挡开,将陈安道护在身后:“家主!你先走,我们——”
“我哪里也不去。”
长明宗毗邻平罡城。
当年他们就在岁虚阵上再起了一个天涯咒。平罡城内的百姓对长明宗积怨已久,此后必定大乱,比起收留流民,长明宗大可以以“平定暴乱”为由,屠杀平罡城内的百姓。
而那里有现成的天涯咒。
纸条包裹着的小竹筒被陈安道放进了陈勤的后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