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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或许杨眉那天真的不知道姜黎导演会给他下药。可是利用也是假的吗。
自己竟然在为杨眉找理由开脱。他真的疯了。
到最后,宋何生只说了一句:“哪天走,我送你。”
杨眉背了车次,没有露馅。
就算送他也不会看出什么,他确实买了这趟车次去哈尔滨的票,到时候从哈尔滨转车去满洲里也是一样的。
“哥,我去仓库里拍个视频!文件晚点发给你,你可以先看看视频。”杨眉怕自己再聊下去露出破绽,提上裤子从炕上跳下去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四方格的窗上贴着蛇年窗花,外面晾衣绳折射着的金色,一晃一晃像是水稻下涌动的波光。
上面晒的花花绿绿的被子是一个个稻田,随着风在游荡,带着松子和水稻的香气。
宋何生红了眼,呼吸困难,喉咙里哽着什么,他掩面前看到杨眉平板最后一个未命名的视频。
点开后,不是什么介绍土特产的视频,而是杨眉抱着吉他指弹的视频,吉他的调子很熟悉,是他唱过的那首《他不懂》。
最后放下吉他,杨眉停止录制前,倾身笑着说:“哥,你以后一定要挣大钱,过得比我好。”
看着镜头里那张明媚含泪的笑脸,恍惚回到八年前那个尘土飞扬的高中,杨眉每次下课都被同学围在圈子里,那时是得意灿烂的笑。
那样帅气外向的杨眉,学校里没有谁不喜欢和他在一起玩。
顺着窗户看出去,杨眉一头棕发顺直地垂在肩上,闪身藏进晾衣绳上的被子中间,只露出小腿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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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眉站在一床被子下,想起很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从一个被子钻到另一个被子下,和杨子平玩捉迷藏。
他想起那个夏天陪在他被子里追逐的杨子平,还有坐在门槛上的蒋巧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