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她问,“之后住哪儿?”
“还不清楚。”傅瑞文说。
“没找好房子?”
“在找。”
“那这两天?”
“先在青旅过渡吧。”
但其实她东西太多,颜洛君欲言又止,大抵青旅放不下这么齐全的东西。除非她收出来的东西另有存放的地方,或是大部分都扔掉。
颜洛君在这房子里喘不过气,她眼神飘忽不定地找水,但水杯大抵也被收起来了,或是扔掉,总之不在它常在的地方。这里的一切让她既陌生又熟悉,她忽然有些找不准自己在这房间里的位置,作为什么而存在着。
她于是决定离开了。
傅瑞文识趣地没有多问,事实上颜洛君也不知道自己怀着怎样的期待,她在与傅瑞文有关的事上永远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的事,连她自己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外,这令她恐惧。
于是转身离开,转身离开吧。她或许之后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了,只有账户上固定增加的租金证明这里仍旧存在着且归她所有。她那么自私,那么地没有勇气去面对一段不会再改变的过往。
“洛洛。”她忽然听见有人这样喊。
她停下了,如傅瑞文所愿,世界上只有傅瑞文会这样叫她。
“……能不能不分手?”
颜洛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们的时间好像错位。最初的时候颜洛君竭尽全力来挽留这段关系,在曾经的无数个瞬间她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说这句话,大抵只是爱情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投射到现实中总有几分惹人发笑。事实是她只换来傅瑞文的无动于衷,她知道傅瑞文还将自己当小孩。
真狼狈啊,以为哭了闹了之后还是会原谅,会回到她们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可到最后终于要分开了,却惊慌失措,好像“分手”这件事至此才真正将她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