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走进一旁的守卫室,在纸上写了几句什么。
这个点的囚犯们大多在采石场上劳作,偌大的采石场只有几名狱警在周边晃荡,百无聊赖地监督囚犯们干活。
狱警经过一名同僚身边,从怀里掏出烟斗吸了一口,若无其事地靠在墙边发起呆来。
“哎,你私底下抽抽还好,要是被右使大人看见,怕是得挨揍,”那同僚凑过来,拍了拍狱警的肩头,“给我吸一口,我不告诉他。”
狱警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把烟斗丢了过去:“一个烟斗罢了,买不起?”
同僚翻了个白眼,接过烟斗用力吸了一口,摇头晃脑地叹道:“唉,那家伙还是不肯招,肉都快抽烂了。”
“谁?”狱警奇道,“那个偷宝石的?多少号来着?”
“当然啦,还能是谁,366咯。监狱长嫌烦,昨晚叫人给丢到采石场去了。得了,我走了,今天早上还得值班。”
狱警耸了耸肩,接过烟斗,一口没抽,目送同僚从走廊拐角离开了。
半晌,狱警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走进了采石场。
采石场的恶魔们偷懒的不少,大多数时候提着工具无所事事地到处晃荡,只有在狱警经过时才会象征性地挥几下锄头,待他们离开,就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狱警没有在意那些囚犯,径自从他们身边绕过,目光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就这样走过了大半个采石场,直到在某座小山之后,一个穿着366号囚服的身影出现的眼前。
对方身形佝偻,头上戴着一顶厚重的毡帽,衣服全然被褐色的、干涸的血迹覆盖,将身形轮廓全然遮蔽住。
狱警脚步一顿,压低声音道:“366号?”
那人没回话,也没回头,只是沉默地坐在那儿,狱警便继续问:“366号?听说你伤得很重,涂药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