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与先前的任何一个都不同。
伊斯维尔恍惚中意识到尤卢撒要去哪里,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将事实告诉了尤卢撒。
“尤卢撒,别去,”他哑声道,“别过那条河。”
尤卢撒没有回话,伊斯维尔不知是他声音太轻了,还是尤卢撒过于专注于脚下的路,伊斯维尔得到的唯一回应只是尤卢撒逐渐加快的脚步。
而伊斯维尔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他的意识在混沌之间沉浮,清醒的时间比混乱中要少得多,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早已天翻地覆。
他不知道尤卢撒赶了多久的路,只看见一条幽深的隧道呈现在眼前,陡峭的斜坡层层向上,看不到尽头。
伊斯维尔尽力睁开双眼,又一个短暂的昏迷之后,他听见了水声。
腐坏的气息从水面上升起,河水似乎汇聚了这世间所有的尸骨,它约莫膝盖深,清澈见底,表面却有雾气氤氲,像是透明的岩浆从地心缓缓流淌而出。
有人蹚入这条河流,伊斯维尔听见血肉被腐蚀的声音,他张了张口,发紧的喉头却没法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身下人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有力的双臂牢牢将伊斯维尔托在后背,他□□,汗珠从额头落下,顺着面颊的轮廓滑到下巴上,又滴落在伊斯维尔搭在他肩头的手上,留下一片冰凉。
这路太长,河流太宽,伊斯维尔被鼻间萦绕的腐臭气味刺激得几乎窒息,大概是因为这个,他居然觉得喉头有些酸涩,连带着整片胸腔都难受起来。
尤卢撒大概也是觉得难受的,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道:“迪斯?你别睡,我们马上就到对岸了。”
见伊斯维尔不回话,尤卢撒咽了口唾沫,像是想用谈天的方式让伊斯维尔保持清醒,又像是借这个机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迪斯,出去之后,你的病是不是就能好了?还是说得为你找个医生先看看?不管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