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迪斯听了会不舒服,这不是个好的话题。尤卢撒想。
他想转而问问迪斯他的过去怎么样,但对方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问他:“疼吗?”
尤卢撒一愣:“什么?”
“在你渡过那条来到终末裂谷的河时,你疼吗?”伊斯维尔问。
那条河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取人性命,在此之前,伊斯维尔从没想过尤卢撒居然会是从那儿来的。
伊斯维尔觉得有些不舒服,这感觉有些微妙,他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伊斯维尔沉吟片刻,意识到那或许就是常人所说的同情。
但这又很奇怪,若是他同情尤卢撒,那就应该同样同情这世界上的其他无数人,毕竟苦难并不独属于尤卢撒一人。
伊斯维尔有太多走投无路的信徒,这世间没有什么是特殊的,寒来暑往,世代轮回,每颗灵魂都有各自的愿望,伊斯维尔没法满足所有人,也没法同情所有人,对他来说,一切行为都是履行职责的一环。
他是世界的旁观者,而尤卢撒是其中极小的一滴。
伊斯维尔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同情尤卢撒,却不同情这个世界。
他只是觉得,只身渡过那样一条河,应该是很疼的。
“……还好,”尤卢撒想了想,回答,“可能不怎么疼。我没太多印象了。”
他沉默着,看伊斯维尔又喝下小半碗酒,面不改色地,似乎这只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清水。
尤卢撒忽然觉得因为一口酒就抱怨的自己很丢人,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碗加满了,咕嘟咕嘟整碗灌了下去。
当他再抬头时,发现伊斯维尔正捧着还剩一小口酒的碗出神。
比他喝得快。尤卢撒的尾巴在身后拍了拍,随口问:“那你呢?”
伊斯维尔一怔:“我?”
也是,方才尤卢撒先说了,那伊斯维尔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