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柳站在牢房门口,看着她蓬头垢面,狼吞虎咽的模样, 眼里流露出讥讽神色, “早知如此, 何必当初, 殿下待你不薄吧?”
白芷正扒着快见底的米饭, 闻言一顿。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白芷皱眉想了想,若知道慕容煜死不了,她就不会去而复返给她们抓住, 而不是放弃刺杀慕容煜。
她对刺杀慕容煜一事并无悔意, 这是公子吩咐的,但没刺死只能说事情没办好,反正她按照公子说的去做了,不算背叛公子。在难受纠结了两天后, 白芷给自己找到了让自己变得好受的理由。
白芷没理会红柳说的话,继续低头扒饭, 直到碗彻底被她刮干净,一粒米饭都不剩,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 然后抬头去与红柳说话:
“可以给条被子么?这里到了晚上很冷。”她很怕冷,如今天气转冷,牢里又潮湿, 夜里她蜷缩成一团都抵挡不住寒意。
红柳见她得寸进尺,脸色微微一沉,却不像绿芙那般冲动,“没有。”
白芷也就问一问,得不到就算了,难得见到慕容煜身边的人,她抓紧时间问:“那太子殿下怎么样了?”虽说已经确定他没死,但还是想知道他如今的情况。
“你有这个功夫担心殿下,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红柳冷笑,而后转身离去。
白芷怔怔地看着红柳逐渐远去的背影,而后缓缓垂下了头,看着手上的碗出了神。
白芷以为慕容煜肯定恨极了她,也不会跑到这潮湿肮脏的地方来见他,然而第二日的午时,他却被人抬着来到了牢房门口,他坐在铺得柔软舒适的肩舆上,身子往后靠着,脸色依旧有些憔悴,显得无精打采,那那双眼眸却比以往更加幽沉莫测。
白芷看到他的一瞬间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下意识地挪动身子背对了他,这一反应给人一种不愿意搭理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