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楼等你。”
挂了电话,船外汽笛长鸣了一声,看来是船要开了。
游轮离港,有些晃,汤面晃荡,倒出了许多汤汁。
她放下手机,盯着桌面,又叹口气,发愁。
他下来得很慢,过了十几分钟,宁瑰露才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视野里。
她站起身,一只手还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抬起,朝他摆了摆。
他神情很淡,脸色有些白,走到她近前,看一眼她吃的,皱了皱眉:“就吃这些?”
“我吃得差不多了,你想吃什么,我陪你。”
“没胃口。”他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他语气淡淡的,态度也淡淡的。
宁瑰露自知没理——谁让她的确是撒了个小谎,想瞒着他一个人上船,结果还被抓了个现行。
她搬着椅子挪到他身边,哄道:“多少还是要吃点的。想吃中餐还是西餐?他们这自助的味道也还可以,不难吃。”
他唇又抿了抿,勉强说:“牛排。”
“行,牛排。”她起身道,“走吧,去西餐区。”
他要了一份五分熟的牛排和例汤,菜上了桌,他动刀切了几下,尝了几口后便道:“吃饱了。”
“跟我置气我没意见。但饭都不吃了,是不是有点太浪费粮食了?”她把那一盅南瓜浓汤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他转开头,看向旁边的一方窗。
窗外是已经快西沉的太阳,薄薄的阴云遮蔽着,今天天黑得比往常更快。
胃里有点翻江倒海的,他闭了闭眼睛,说:“晕船,吃不下。”
“晕船?早说啊。”
她看着他白得异常的脸色,皱起了眉头,伸手摸了摸他脸颊和下颌。
的确是晕船的迹象,脖颈处濡湿起了汗,仿佛高烧。
“吃不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