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嘶了声气,屈膝艰难侧了下身。
他睡得很熟,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
半个月不见,好像又瘦了,骨骼轮廓更清晰了,脸也越来越臭了,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
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委屈。
蓬松柔顺的短发落在她掌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真矛盾啊这个人。
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摸起来意外温暖柔软,偶尔脾气很好,偶尔又拧巴得要命。好的时候像一张柔软的毛绒毯子,凶的时候又像狼似的,恨不得把她撕开嚼碎。
屋内一片狼藉。
脖颈疼,胸口疼,被拧过去的双臂也酸痛。
结束后,她缓了好一阵才并起几乎要被掰裂的双膝。
太凶了。
好像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潘多拉魔盒,意外的凶悍,跟电话里那个撒娇的“娇花”简直判若两人。
她摸摸他脸颊,用指腹揉开他眉心的褶皱,抬起下颌,轻轻碰了碰他干燥的唇。
唔,唇上的温度有点高,不会发烧了吧?
她用手背探探他额头的温度,感觉不准是不是在发热,便又摸摸他脖颈。
好像是有点烫。
怎么回事?
庄谌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熟睡过了,这一个月睡得并不好,短暂进入浅睡后在几十分钟内又会猛然惊醒,睡眠像有棱角的玻璃碎片,稍一用力就会被刺伤。
心口无端空了一块,看起来还能照常工作生活,但只有自己清楚思考已经成了一件很费力的事。
病情愈发严重……而他甚至丧失了复诊的欲望。
感觉脸颊处有温热的触感,他缓缓睁开了疲倦的眼睑。
宁瑰露搂起他,胳膊肘顶着床头,支着他后脖颈,轻声道:“乖乖,你怎么有点发热啊?我们把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