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想到他现在也正为她的“分手信”火冒三丈,宁瑰露竟然有点想乐。她戴上眼罩,往靠椅上躺了躺,敛了笑意,抱着胳膊沉思平复呼吸。
这一路飞行时间很长。机舱内窗板拉下,漆黑寂静的头等舱能听见窗外引擎与机翼的震响。
她在黑暗中阖眼,往后仰靠,开始在脑海里安静思索着一个问题。
她对爱情的态度从来是可有可无的。世界上的异性数以亿计,有无数种随机组合的可能。两个陌生人,因为荷尔蒙反应在一起,自然也会因为荷尔蒙消失而分开。
连至亲至爱的家人都会有生离死别,更遑论两个本就独立的个体组成家庭。
理性上她明知她和庄谌霁是完全迥异的两类人,也不是合拍的性格,误会、争执、冷热交替,将彼此都消耗得厉害,可下意识地,她还是……
她一时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描述那种复杂的感情。她不喜欢他内敛寡言、有话不直说的性格,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因为是他,所以气性上头时敢口不择言,下意识地清楚他是比所有人都更包容她的人。
他们可以吵架,可以冷战,甚至可以彼此讨厌,但就是不能……不能完全变成陌生人。
这种超脱理性的感情让她也难以找出合理的解释,于是,她很犹豫地在心里提出了一个假设。
——难道我真的有点爱他?
喜欢自然是真的。喜欢他温热的臂膀,喜欢他身上太阳的气息,喜欢他隐藏在平静面孔下暗红的耳垂,喜欢他少年时沉静纯粹的眼眸,又一度很恨他,恨到想看他痛苦、懊悔,幼稚地不肯原谅他,可真看到他伤痕累累,她又心脏揪疼,隐隐懊悔。
她用理性把自己剖开,将所有阴暗晦涩的情愫都一一分解出来。
她也喜欢过其他人,在一起时也有快乐的时刻,但分开时却也不见得多惋惜留恋。
偏偏对庄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