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斯一通挣扎,从他手里挣扎下来,气得拳头梆硬,忍了好一阵,不发一言,闷声直往前走。
“哎,这小子!上哪去啊?”
俩大人跟着小孩沿路一块暴走,一直走到湖边。庄谌霁和宁江艇道:“你带他去坐那个船吧。”
“行,你不下去?”
“晕船。”庄谌霁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庄谌霁拍了一张照片,下意识想发给宁瑰露,却又在点开和对方的聊天框后顿住了手指。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不出意外地看见一条仅三天可见的黑线。
她的朋友圈背景是一张团队集体照,大家都穿着冲锋衣,戴着护目镜,站在山顶比耶。
尽管看不清脸,他却一眼能认出穿着黑色冲锋衣的是她。所有人都笔直站着,一个男人却侧身抵着她的肩膀,举着一面旗帜,在她头顶上比了一个耶。
他没问过她这个人是谁,可心里早有猜测。
她的世界太大了,大到很多的人和事都不过是她人生里随时可以翻篇的一本书。
她就像风,拂过湖泊,也拂过山岗,轻易能走进人心里,却不会为谁停留。
他很清楚,她不是那种会为谁妥协的人。如果要和她在一起,只能他来做妥协,他来平衡他们之间的一切。
年轻时候就清楚,怎样的选择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现在反倒越来越偏执,越来越钻牛角尖……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周遭人群的嬉闹声、熙熙攘攘都远去,水面荡荡,影子晃晃。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伸出的胳膊握住了栏杆,转过手腕,伤痂已经愈合剥脱,只剩下一个个暗色的烙印。
她多矛盾啊,只要他受伤,她突然又会把所有爱都给他了。
可那究竟是爱,还是怜悯?
人只会爱本身就值得爱的人。而他从来不是那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