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
“小露……”他叫她。声音从唇齿中间溢出来,像试探,又像确认。
她喉咙滚了一下,应了一声:“嗯。”
他手指蹭着她的脸颊,声音很低,他说:“看着我。”
宁瑰露睁开眼睑,懒懒看向他。
他的眼睛里盛着她,眉头却微微凝着,好似不解,好似正因什么而痛苦。
宁瑰露微微敛了笑容,分开唇,手指贴了贴他滚烫的脖颈:“怎么了?不舒服?”
他抓住了她的手指,贴在自己脸颊上。他们明明相隔这么近,可他却觉得她的心好似在天边,他摸不到,看不透,只有惶惑。
那张证件,他收进公文包,终究还是没有当着孩子的面跟她对峙。
证据能隐藏,可那道无可弥合的裂缝呢?
他沉哑的声音顿了顿,像自嘲般道:“我在想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我得偿所愿,还是我……”
宁瑰露和他额头相抵,问他:“是你什么?”
“还是我强求的恶果……”
他低沉的声音像用沙揉搓过,仿佛再用点力,能从掌心拧出一把发涩的汪洋。
她推着他肩膀,将他按到沙发处推倒,随即跨坐在了他身上。
他仓促跌坐在沙发上,有些错愕地环着她的腰:“嗯?”
她双手一扣,将人圈禁在了双臂之间,俯视着他道:“庄总,我现在要严刑拷问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