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睑微微垂着,呼吸时下颌也会有很轻微的连动,像还没完全醒过神。
他眉眼锐利精致,高挺的鼻梁下有很深的人中和匀称饱满的唇。久居高位,日常习惯性地抿唇,唇线变得锋利,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只有在初初睡醒的时刻,是全然不设防的,像散乱微垂的黑发一样平静适性。
宁瑰露伸手摸了摸他下颌上淡淡的青茬,看着不明晰,摸起来还是刺刺地挺扎人。
他抬抬脖颈,垂着眼睛,将下巴她供她把玩。
被她挠得痒了,他轻轻笑了一声,握住她摩挲的指腹,靠近她,视线凝在她薄淡的唇色上,顿了顿,又错开一点,在她脸颊上飞羽似的吻了一下。
他嘴角弯起,挂着惬意而餍足的笑。愉悦总是很能感染人,连带着宁瑰露一大早上被楼上吵醒的那点儿起床气都散了。
她拿开他圈着她的手臂,手指落在他睡衣最下方的纽扣上,指腹一扭,纽扣就松开了。他呼吸微热发沉。
一个一个纽扣脱开,她的手掌裹上他精瘦的腰,从光滑的肌肤往上摩挲,像艺术家品鉴她手下的白玉雕塑。
“露露……”他声音发哑,想阻止她的踅摸,又渴求她的怜惜,手指虚虚地搭在她手腕上。
宁瑰露按住他,俯身亲了亲他的唇。
他想躲,仓促道:“还没有洗漱……”
“没关系。是你的话,没关系。”
她收回一只手,按了按他脸颊,又吻了吻他的唇,温柔而又耐心地舔润,撬开松懈的防守,勾他温润的舌。
他的呼吸跟随她的举动颤抖,连眼睫也抖得不像话。
“不要……”
她微微抬头,分开唇,道:“别动,专心。”
“小露,唔……”他攥住了她的一只手腕,微微屈膝。
散开的光滑睡衣下摆露出一截玉色的腰,肌肉紧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