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生开完了药单,打出来,递给患者,抬头问:“63床怎么了?”
“……自述左腿剧烈疼痛,初步怀疑创口内侧已经感染。”
赵医生先同他们道:“你们按这个单子去药房拿药就好,一周内没有感染,就不用来复查了。”
宁瑰露接过单子,道:“谢谢。”
在转身时,她听到身后有人不太确定的、难以置信地叫她:“小露?”
她抬头看去,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李骧。
这里是外科,撞见他倒不是什么很巧合的事情。
她不躲不闪,扬了下嘴角,没事人似的同他打招呼:“挺巧啊,今天你值班?”
李骧的视线在她和庄谌霁身上扫了两遍,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声音里多了关切:“怎么来这里了?受伤了?”
“二哥煎鱼把手烫了一下,我带他来看看。”
见伤到的不是她,李骧微微放下心,目光再次扫过庄谌霁,勉力想要忽略他们握在一块的手,在心里自欺欺人般地告诫自己不要多想,他开口道:“你爷爷的事情我知道了,前天在医院看见你,你当时……可能没注意到我。你最近还好吗?”
“老爷子今天已经下葬了,依照遗嘱一概从简。”她笑笑,说,“老爷子爱清静,就不用那么多人送他了。”
李骧还想说的话就被她这一句抵回去了,他苦笑了下,知道这个话题延续不下去了。他往前一步,道:“我们能不能……”
没让他把话说完,庄谌霁握着宁瑰露的手一拉,将她牵到了自己身后,往前一步和李骧对峙着,他微笑,慢条斯理道:“我和我女朋友还有事,要先走了,李医生也很忙吧。”
“女朋友?”李骧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合唇时竟听到自己牙关也在颤。
他真蠢,实在太蠢了。早该发觉他们之间的氛围绝不是兄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