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强行钳去了医院做检查。
坐在医院炽光灯下排队做核磁共振的时候,她才从一晚的惊心动魄里品出些荒诞不经的黑色幽默来,仰靠着冰冷的瓷面墙,一哂,再度长长叹气。
孟叔给她带了个新手机,她插上电话卡给庄谌霁回拨了个电话,语音却提示他那边手机已关机。
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她留了条言:打你电话没通。车刹住了,我没事。
习惯了长话短说,消息发出去,品了品,感觉语气太淡薄,有点对不住人家一晚上的担心,于是又加了句:你安心休假,不用挂心
正斟酌用词,忽听一声:
“瑰露!”
青年穿着简单的条纹半袖衬衫和浅色长裤,从楼梯口大步走来。
宁瑰露怔了下,放下手机:“你怎么也来了?”
大伯母斜瞥她一眼,抱臂说:“我叫他来的。”
宁瑰露:“……”
她已经被俩领导训了一路,说她主意太大,这么大的事竟然不第一时间联系家里。她真没什么事,这弄得一大帮人来陪着她,不知道的得以为她今年才9岁。
“叔叔阿姨好。”李骧先同她大伯和大伯母打招呼,紧着又问她,“怎么出的车祸?撞到哪里没有?头晕不晕?”
她简单道:“撞上护栏,系着安全带,没磕着碰着。”
李骧伸出手,在她额发边顿了顿,又收了回去,仓促道:“我和同事打个招呼,看能不能给你先做。”
“小李同志。”
她握住了他肩膀,用力按了一下,摇了摇头。
大伯也看了他们一眼,说:“不着急,再等等。”
“可你……”李骧皱着眉头,“你和别人不一样。”
宁瑰露弯了弯嘴唇,微哂:“我怎么不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
“你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