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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床的护工说,刚睡的时候老人家还在呻-吟,过了两个钟头,没听见声了,她觉着不对劲,赶紧爬起来看。
老太太头侧在一边,脸色被暖气烤得红红的,瞧着像睡过去了一样,可她一摸脖子,再一探气,已经没了。
外婆是在那个冬天走的。
她一整个冬天都沉浸在悲恸之中。
或许是怕她难过,又或许是怕她任性耍脾气拦着他。庄谌霁也是悄无声息地走的。
后来他回国,宁瑰露玩笑地问过他一次,当时出国的事怎么不和她说一声,是怕她拦着他吗?
他说11月28日,她外婆摔倒的那天,他的第一个录取offer下来了,他是想和她说的。
但没有说。
后来的事,宁瑰露其实也能理解,在那个多生事端的时期,他要出国的确怎么都不好对她开口。
说他坏吧,他还顾及她丧亲之痛,不忍心让她再更伤心。
说他好吧,难道他不说,她就不会知道,就不会难过了?
——好吧,也算他了解她,她确实只是很短暂地难过了一下。
从他没有一丝犹豫地选择了远大前程而不是她的时候,她就不可能再为他多难过,也不能再回头吃他这根回头草了。
走了一个庄谌霁,来了一个张思珩。感情衔接得让她连伤春悲秋的时间都没有。
张思珩比他带劲多了。
她和庄谌霁算是朦朦胧胧了三四年吧,连拉个小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她和张思珩正式交往的第一个星期,就已经亲上了,干柴烈火燃得她早把年少不懂事那点朦胧情意忘去了九霄云外。
她这个人可能天生不长情,和小时候上兴趣班一样,都是三分钟热度。
上头上得快,撂爪忘得也快。
谁在她身边,她就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