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的声音不大,灼阳却像着了魔,几个字一直循环在脑中,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他算是人吗?怎么还骂人呢?
偏偏灼阳瞬间便明白了清月所言何意,他还属于人界吗……与之相关的只有玉面郎提过,两界之人不可姻缘相许,清月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灼阳的心在敲鼓,脸上刷得飘起一层红晕。
他没有回答清月抛出的到底算亦或不算,“别听玉面郎那老小子瞎说什么天道规则,疯疯癫癫的我看就是他编出来唬人的说辞。”
清月莫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她问自己,你有哪门子窃喜?回应她的心,只剩惊厥。
“嗐我就说嘛,在茶摊子上听长胡子老头们讲了许多的仙凡情缘故事,咋还能违背天道呢?”
清月没钱听戏,每每偷偷溜到茶楼里挤在犄角旮旯听,总会在戏曲故事讲到高潮时,被铺子小二抓到丢出去,所以她所听到的西湖桥头姻缘一线还有织女下凡都没有结局。
自己也便不清楚,她听过的每一个仙凡之恋,都没有美满幸福的结局……
灼阳不喜欢听戏,从前他之觉得戏文里那些缠缠绵绵的内容真是够酸气的,但是耐不住人间客那老赖皮爱听啊,摁着他也就都听完了戏文里那些有情人的悲惨结局。不是生离死别便是天各一方,当时的他也只会不屑撇嘴,嘀嘀咕咕,假死了,真是无聊透顶。
而现在他更希望,那些穷酸书生写的所谓的仙凡情缘戏文,都是假的。
偏偏他又亲眼看到了鬼域公主与浮朔仙君百世情断,听到了他父亲母亲双双赴死的仙魔之恋。
不觉间灼阳搭在栏杆上的手掌逐渐紧缩,砰,栏杆碎了。
“灼阳?你怎么了?”清月望了一眼落下层楼的栏杆,问。
灼阳始终张扬的面庞竟破天荒的挂起一个苦笑。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