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忍不住反问:“那你呢?你会与我为敌吗?”
“我不知道。”徐清摇了摇头,神情与语气一样真挚又认真,“我也不能确定,未来的事谁又能确定呢?”
随即她又抬眼冲沈祁笑了下,开玩笑般道:“若是你哪日你突然起了疑心,或是要动徐家,我总要反击的吧?”
到时就定然是对立的局面了。
徐清不想到那步,沈祁也不想。
梁文帝在十年前以忠将的鲜血布了一个局,在十年后他期望他眼中最像他的这个儿子能接过重任,彻底铲除世家,重新培育一批干净的忠臣继续效忠沈氏,为大梁续命。
可惜如此恢宏的棋局,每一步都分毫不差地按照他的预想走下去,可他偏偏算遗漏了最后一步。
沈祁和徐清都没想过要重蹈他与柳青瓷的结局。
这场世家之局下,徐氏如愿全身而退,林家叶家和柳家有卷土重振之望,宋家虽受创却仍安在。
这场大殿之前的博弈,最终没有赢家。
徐清将手中的云子尽数放回棋盅中,扯了扯垂落在一旁的裙摆,无奈又好笑地摊手,“这复杂繁重的衣裙我真是穿不了,挥扇弄武惯了,我还是喜欢轻便些的衣裙。”
相比于野心和权势,她还是更喜欢自由自在。
京城这片天不适合她。
沈祁最终还是应了徐清,传令到礼部取消了封后大典。
徐清是在沈祁登基大典的时候离开京城的,晨起时,她含笑替沈祁戴上冕旒,看着沈祁一步三回头,似是不舍般地离开后,她才接上钟芸熙和赵似娴,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城门门,与早已候在城门外的徐妗会和。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举国同乐,京城更是热闹非凡。
马车穿过喧闹的集市,驶出城门,车轮滚滚卷起沙尘。
徐清撩起车帘探头回首,看巍峨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