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祖母……”
接下来的字她再说不出口,但沈祁意会到了。
林蓉双近几年身子一直不大好,林家被降了罪,两位老人身边也没伺候的人了,如今身边有那么两个还是徐家兰家那头安排的,但毕竟是戴罪之身,两家也不敢安排太多人,林蓉双也不愿意要太多人。
徐清知道总有这么一天的,生老病死是世间常见又无法避免的东西,她只是有些后悔,后悔那天带着气去看林蓉双,又带着气走。后来她还在京城留了那么久,就连去边境那日也经过了京郊,但她都没有再踏进过那间屋子。
沈祁感觉到手掌中握着的那截腕在颤,他意识到这确实是件很紧急的事,徐清有这样的反应定然是信中交代林蓉双已经很严重了,边境回京城路途遥远,他们耽误不起。
但他也绝对放心不下让徐清一人在风雪中赶路,他将徐清按坐在榻上,温声道:“你坐一会儿,一炷香……不,一盏茶的功夫就好,我去把事情交代下去,然后同你一块回去,行吗?”
他同她打着商量般,徐清垂着眼,沉默了两息,终是点了下头。
沈祁见状又倒了杯温茶放在她的手心,“再换身衣裳吧,外面下雪了,夜里风大,若染了风寒就赶不了路了。”
这句话里哄的意味很重,但徐清打小就被人哄着,林蓉双还没同兰砚初和离时,二人哄着她,爹娘哄着她,哥哥姐姐们还有双瑶许钰栖枝都会哄着她,加之此刻她脑子里满是要立刻回京去见林蓉双,当下竟不觉得沈祁用带着‘哄’的语气同她说话有什么问题。
但沈祁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同人说话,此刻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仿佛他们之间本就该这般讲话。
沈祁见徐清重新起身取了件狐裘出来,才抬步往外走,他知道时间不等人,是而脚下的步子走得急。
拉开门,屋外的风卷着雪涌进屋内,他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