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甚至连话都没法说了。
他看着燕琼发白的脸色,和仓惶的神情,用尽了全力、忍着疼痛,临到这刻还在安慰他,“没关系……没关系……别怕……”
说完这几个字,松枝的瞳孔都开始涣散了。他先前在城外山林间同年赋门的人缠斗时就受过重伤,如今伤口好了,底子却还未恢复,咽喉处这道伤足以快速要了他的命。
他看着燕琼,像是透过他看向别人,脸上出现愧疚和眷恋,甚至想抬手去摸燕琼的脸。
只是手抬到半空就再没力气往上抬了,嘴里还在念着:“阿弟……不怕……没关系的……”
燕琼仓惶地想去捂他的伤口,血却从并拢的指缝中溢出,耳边都是松枝呢喃的话语,他知道松枝是又想起他的亲弟弟了,此刻他也胡乱地应。
不远处,温观应在掷出那枚方才在牢中、燕琼在先他一步往外跑前塞进他手中的短镖后,徐清就趁着他停住的那刻甩出折扇,力道极重地击中他的膝弯,在他受力跪地时,又甩出铁链缠上他的脖颈,狠力往后一拖,温观应顿时如同破布一般在地上被拖动滑行。
沈祁反应默契地捞起地上另一节铁链,在徐清松下力时立刻上前压住温观应,捆住他的双手。
周遭年赋门的人也被尽数解决,大牢外的地面上血迹斑驳,唯有松枝的最鲜红刺眼。
客栈里,徐清静默许久,众人瞧着她纤薄的身影,都一道沉默着。
就在众人都担忧她悲极而倒,想上前去宽慰两句时,却见她忽然一个转身,倏然抽出了木架上的长剑。
一声铮鸣,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长剑已横在燕琼脖颈处。
方才在大牢外流的泪已干涸成泪痕
覆在面上,此刻黑眸中又有水光盈盈。
她似痛似悲地看着燕琼,恨声道,“你六岁那年,我在江南林间见你孤身一人,伤痕满身,将你带回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