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看着他的神情几变,有些莫名,不知他在想什么。
视线往他肩膀一扫,顿了顿,从他手中接过金疮药。
那是方才他把缰绳递给林小满,林小满塞进他手中的。
“先给你简单处理下。”她拉着沈祁坐下,抬手握住削去了箭尾的断裂处,“拔箭了,忍着点。”
“没那么弱。”沈祁放松了些,“你拔就是了。”
话音刚落,徐清已一个用劲将箭拔了出来,箭矢上倒勾着些红肉,沈祁还是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徐清似笑非笑地掀眼瞥他,手上动作不停地给他上药包扎。
刚做完这些,双瑶走过来同几人道别。
她看着徐清,神色认真,却又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剩下的事我自个儿去解决,这么多年了,我确实应该自己去面对了。”
少时,年骁他爹为了门主之位,趁她爹娘不设防对他们一家痛下杀手,她亲眼看着昔日对她极好的叔父翻脸,亲眼看着爹娘惨死眼前。此后还被赶尽杀绝,一路奔逃,逃至江南时幸得兰砚初带着徐清所救,才得以躲过一劫。
至亲的鲜血从少时一直蔓延至今,仍旧蒙在眼前,今时今日,她终于决定去拨开这阵阴霾。
徐清笑了笑,她一直记得幼时第一次见到双瑶的样子,衣衫褴褛,浑身数不清的伤口,血污盖住了整张脸。
她一直觉得,被最信任的亲友背后捅刀算计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故而此刻看着双瑶,徐清是衷心为她高兴。
“你多带些人去,平安回来。”徐清道,“来日一切结束,我再同你喝酒。”
“好。”
双瑶轻笑着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倏然又回头。
“李庄主让我给你带个话,此处向西南走,她替你守着人,让你快些去寻她。”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