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她手中还握着那串只咬了两颗果的糖葫芦串,身子倚着枕已闭上了眼。
沈祁自上车便有些憋着气,今日来本就打算听听徐清接下来怎么打算的。他猜也猜的着她回来定不会主动与他说,便亲自跟来了这趟,不想中途被赶走,她也真不打算告诉他。
他抿着唇,抬手在徐清耳边叩了叩。
徐清睁眼看过来,眸子里还带着些休息被打扰的不解和烦躁。
沈祁收回手,道:“你还没说打算让萍娘怎么做。”
顿了顿,他又控诉般地补上一句,“能不能自觉点。”
自觉点遵守约定好的告知他,别老让他开口问。
不过这确实也没什么好瞒的,她不过是为了支开燕琼和松枝随意扯的借口,顺便把他一同叫走,报一报晨起时被呛声的仇罢了。
她张了张唇,刚想说话,原本平稳的马车忽然剧烈一抖,糖葫芦脱手,被甩了出去,二人面色一凝,同时警惕起来。
这条街是回太守府的小道,平日里不是为了赶路几乎没人会走这条道。
顷刻间两人便知晓发生了何事。
徐清一手撑在车壁上稳住身形,一边冲沈祁勾唇道,“殿下可要小心了,这可都是冲着你来的。”
话落,她快速倾身,手穿过被风撩起的帘子,将外头坐着的车夫往一边一拽,同时她和沈祁往两侧一躲。下一瞬,一支箭不偏不倚地钉在两人中间。
“去旁边躲着。”说着,她松开了手。
车夫吓得有些哆嗦了,来不及应声,便跌跌撞撞地往一旁的小巷子里跑去躲起来。
无人的街道上,车夫凌乱的脚步声远去后,又有几道脚下落地的动静,正慢慢逼近马车。
徐清抬手拔出那支箭,在手里颠了颠,和沈祁相视一眼,听声辨位,待人走近了些后猛地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