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傅北出息,整个大队,也就傅北一个成绩这么好的,好多孩子书本都学不明白,大家压根没想过,自家孩子只要好好学,也能出息,教育普遍跟不上。
陆小言有些惋惜,“你刚十五六岁,咋不念书了?”
陆小曼将鱼汤咽了下去,擦了擦嘴,才脆生生地说:“咱们大队好多人都没上啊,听说高中课程还挺难,我娘说学也没啥用,咱又没城市户口,招工基本轮不上,干脆不上了,还能帮家里干干活,我都拿了四十几个工分了,可以养活自己啦。”
她哪里知道,她娘不过是觉得,女孩念再多书,还是要嫁出去的,读也是给别人读,才没让她继续念。
说到赚工分时,她圆溜溜的眼亮亮的,显然为自己能帮上忙,觉得高兴。
村里好多孩子都这样,很懂事,完全不觉得干活累,好像天生就能吃苦。
其实哪有什么天生,不过是见惯了家人的不容易,早早成长了起来。
小军也说:“我明年就上完初中了,我也不打算上了,我力气比我姐大,也能赚工分。”
陆小曼抓了抓小脸,弟弟力气确实比她大,怕小言姐觉得她比不上弟弟,她忙加了一句,“就算你力气大,咱俩工分也一样多。”
实际上农闲时小孩可以不用赚工分,不过家长还得去地里,可没工夫看孩子,孩子们也大多跟着去地里,一来二去,也有不少孩子开始干活了。
小孩和老人就算干全天的活,最高也只能拿四个工分,少的还有两分的,不像成年人,干得好的,一天可以拿七个工分,毕竟力气在这儿摆着。
小军也不气馁,挠着脑袋,憨憨地笑,“对啊,一样,我和我姐都能分粮食呢,等我不上了,也能帮家里分担。”
陆小言不赞同,崔奶奶家算富裕的,是大队里唯一一个有自行车的人家,学费还是掏得起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