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的狐朋狗友,衣着光鲜亮丽但脾气及其恶劣的少爷们聚在一起把他贬低得一无是处,那些哄笑声和低语声把少年的尊严扔在地上践踏得稀碎。
他们嬉笑着假装手滑不小心把小费掉在地上,可他偏偏还要为了那点英镑蹲下身折俯下全部的傲骨去捡。
他在换衣间垂着头死死得咬着牙红了眼眶,好像要把所有屈辱和对命运的不甘都咬碎了带着血咽进肚子里。
是他曾经最瞧不起还讥讽过的那个人走过来,递过来一罐加热好的罐装咖啡,没嘲笑他的处境,也没嘲笑他的眼泪和脆弱。
他面容平静容色清冷,连声线都毫无波澜,垂眼道了句:“他们预定了明天晚上的位置,如果你需要,我晚上没课可以换班。”
季铭泽吓得眼泪都忘了擦,下意识抬头就道:“那你呢?”
明明许怀洲过得比还辛苦,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嘲笑揶揄他。
身形颀长瘦削的青年背对着他用锁打开柜子,铁皮门跳出来的瞬间发出吱哑的响声,平静到好似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我没事。”
季铭泽终于整理好复杂的情绪走出去,后门连着狭隘脏乱的深巷,有喝多了酒的英国人在附近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什么。
巷子里只余下沾着油污的木门挂着的一盏昏黄的旧灯,尽头是宽敞明亮的马路和繁华的欧式街道,光影稀薄,好像要把外面和这里分成两个伦敦。
月夜下尘埃飞扬,昏暗幽深,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光影交错的地方,在这种乱糟糟的环境里依旧干净得像一幅画。
他靠在墙角处堆放纸箱子的地方抽烟,指间一点猩红明明灭灭,雾白色的烟雾绕着那骨感苍白的指骨间缠绕而上拢在疏冷的眉眼。
青年眼睫低垂,半张脸隐在朦胧的阴影中,看不出情绪如何,月光倾斜而下,将那张精雕细琢的精致面容映衬得光影深深浅浅,晦暗不明,微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