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双大手接住,她绵软的脚步稳稳踩在平坦的地上,终于有了一种落地的感觉。
女孩扬起的睫羽垂直平落,轻声说:“我妈妈昨天来过了。”
“她问我是不是怪她,还是恨她。”
时瑜突然有些难过,那种难过的情绪从心底密密麻麻生长出来,回忆像钝刀子,每一下都用尖锐的刀刃挑过未愈合的伤痕结疤处的边角。
她缓了一下,眨去眼底氤氲而出的雾气,很小声:“我没有怪她,也没有恨她,我就是有点……有点……”
她小声重复了两遍,终于抬起眼睫看他:“许怀
洲,你会觉得我很脆弱吗?”
男人抬起指腹携去女孩挂在睫羽上的一点亮晶晶的水光,轻声道:“不会。”
那纤长的浓密的睫随着指尖划过的动作轻轻颤起,上下扫过一小片细密的毛茸茸的触感。
她弯起眉眼笑了下,声音轻细柔软听起来又像哽咽:“其实我小时候在遇见宋宋之前没有朋友,他们觉得我很无聊,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弹琴,不愿意和我玩。”
“妈妈管得严,也没有人陪我说话,后来有一天他们吵架,我躲起来偷偷哭,被家里新换的佣人发现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姐姐,她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到花园里指着一棵树说,可以和它交朋友。”
“我懵懵懂懂地把手放在树干上,它晃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回应我。”
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弯唇笑了起来,琥珀色的杏眼亮晶晶的,因为有些害羞而漫上绯色的脸颊伴着娇艳的唇色,看起来格外漂亮:
“后来我每次难过的时候都会偷偷和那棵树说话,佣人姐姐会把我抱到长长的树干上坐着,然后抬头看穿过树叶的阳光,看远处望不到边际的花园,看停在枝叶另一头歪着脑袋的小雀。”
“天气特别好的时候,叶子的颜色也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