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住不叫呜咽声从颤抖的齿缝间溢出:“我说过很多次了妈妈。”
“但是你跟爸爸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放在心上……”
时瑜讨厌自己的敏感和拧巴,更讨厌自己总是无声无息就出现的眼泪。
她感到不安,心跳像急促的鼓点,仿佛悲伤和坏情绪像阴暗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拥挤着渗进她心里那个小小的房子。
她想说她说那些话从来没有怪过妈妈,她只是怪自己太敏感,她也没有恨过妈妈。
她爱妈妈。
只是她才张开嘴,喉咙仿佛被情绪堵住,挣扎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连半个音节也发不出声音。
女孩动了动僵直的指骨,突然想闭上喉咙不想再呼吸空气。
时瑜一直觉得自己习惯了父母的争吵和妈妈的眼泪,她从来没有因为哪件事恨过任何人,明明在英国的那段时间也是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
她其实很少哭,也很少有坏情绪。
好像一切都是从外祖父生病后,她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又或者说那场迟到的大雨终于借着一个契机倾盆而下。
她终于意识到原来她心里的小孩还穿着湿漉漉的被眼泪浸透了的衣服。
很多事情要延迟很久才会觉得疼,但家庭的爱里一直夹杂着那种纠缠不清又如影相随的痛。
时瑜突然很想躲起来,于是她转身就跑,一路跑回卧室,锁上了门。
时瑜也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离开,她隔着那道门,像小时候一样听见了妈妈压抑而滞涩的哭声。
但她恍惚没有力气像小时候那样替妈妈擦掉眼泪。
时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紧拉的窗帘后光影由沉闷的灰白色变成了亮眼的金色,那种金色褪去,又转而变成愈发深沉的灰。
她推开门,妈妈早就离开了。
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