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怪您……”
时柏聿颤抖着手想替女孩擦眼泪,时瑜将脸又往下低了几分,几乎要俯在病床头,她看见滑落下的泪珠砸在白色的床单,在上面洇出浅浅的痕迹。
“好孩子……好孩子……”
时柏聿笑着,又被难以控制的喘息呛得猛地咳了两声,他缓了会,轻声开口:“不要怪你妈妈……她也有难处……”
“……”
好似有冬天的冷风灌进来,时瑜感知倒自己马上要被从四肢百骸蔓延而出的情绪淹没了,她嗓子麻木到连半个音节都不能发声,只能任由咸湿的泪水在脸上肆意,不停地点头。
*
时瑜擦干眼泪走出病房,时云意是最后一个推开的那扇白色的门。
短暂的几分钟,却漫长的好像过了许久。
等她再次出来,女人神色没变,只是低垂下眼睫,平静又干涩的低声说了一句:“爸走了。”
本就沉闷的氛围猛地凝滞了半秒,半秒后安静的空气里响起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在哭,脚步声连绵不绝,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神色匆匆地走进去。
只有时云意没哭。
女人脊背挺得笔直,她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流露,只是有条不紊地安排了父亲的后事,甚至冷静到仿佛一种近乎被设定好的机械般。
那面容如同毫无波澜的深潭,除了稍显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和往日里并无区别。
仿佛只有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些繁琐的事务中,才能短暂的逃离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苦。
时瑜和妈妈很晚才回到了家。
临近市中心的别墅,她们还没有搬走。
没有开灯的客厅内被黑暗肆无忌惮的侵蚀,连空气都被挤压着凝固,落地窗外连着京城绚烂的江景,天气好时能看见远处像流动的绸带般那抹靛蓝。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