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距离,饶是时瑜催家里的司机紧赶慢赶,等她站到公司宽敞明亮的大厅,还是迟到了要二十分钟。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这个点没有人和她挤电梯……
她哥的专用电梯要刷卡,时屿安说卡今天才能给她,叫妹妹先挤一挤。
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从-2滚动到-1,0,叮咚一声,那扇被光照得微微反光的银灰色大门像左右展开,时瑜从手机屏幕上抬眼,在看清里面站着的男人后,连呼吸都停滞了。
仍带着清晨困倦的大脑条件反射蹦出来一句:
她今天早上睡过头好像没来得及化妆……
第二句:她下班是不是可以去买彩票……
第三句:许怀洲为什么在这?
比起时瑜的怔愣,许怀洲反倒显得格外平静。
见女孩半晌没动静,男人伸手挡住那道即将合上的电梯门,微微弯折的指骨修长分明,指节曲起凌厉骨感的弧度,在灰色的映衬下更显得那手白皙贵气,漂亮如细磨得珠玉般。
挺括的西装袖口随着抬手的动作变化露出半截薄薄的腕骨来,他温声:“时小姐,不进来么。”
时瑜回神。
被那眸光盯着,时瑜紧张地差点同手同脚,好在她养尊处优二十几年的良好教养使她仍端着副平静淡然的大小姐架子。
她走了进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电梯空间宽敞灯光明亮,安静到时瑜仿佛能听见胸腔内薄薄一层肌肉纹理下,那颗心脏杂乱无序跳动的声音。
即使这会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时瑜屏息凝神假装滑动手机里的英文报刊发呆,但身旁那种几乎要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仍叫她无法忽略掉许怀洲的存在。
从一楼到十五楼一路畅行无阻,没有第三个人按亮电梯,直到显示屏上的数字稳稳停下,叮咚声响起,时瑜才恍惚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