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刚过十八岁生日没多久的时瑜:“……我吗?”
她睁大双眼,宝玉似的水光潋滟,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brp,在英国是类似于国内身份证的一个卡片,翻到背面印有生日的那一栏给他看。
还不忘非常爱面子的用指腹遮住一旁移民局拍得丑丑的黑白照片。
在喜欢的人面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说话多少有些不过脑子:“许怀洲,我成年了,可以玩吗?”
敲击键盘的声音须臾间停下了,许怀洲抬眸。
对上那双满是玩味又似笑非笑的眸,时瑜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成年人之间的话。
从小听着奉承话被捧着长大的小姑娘脸皮薄,即使心里这会心跳声慌乱跟鼓点似的又毫无章法,但良好的教养叫她仍不忘端着一点淑女架子。
她顿了下,很小声:“外面好像雨停了,我不打扰你写报告了,我回去了。”
时瑜抱着包迈开腿就想跑,身后那人又出声。
骨感瘦削的指骨递过来一把黑色雨伞,她听见他低笑出声:“时小姐,成年了也应该知道下雨天要打伞。”
或许是长久的工作和学习带来的微哑,有些松散又倦懒,很低的气音,偏清冽调,拖腔带笑的尾音里又缝进了一点仿佛天生自带的温柔缱绻。
时瑜陡然想起张妈老家院子里的那口古井,每到冬天时凌凌霜雪覆盖住井口,她小时候总喜欢趴在那听清泉潺潺而过的叮咚声。
时瑜不禁觉得自己脸红,耳朵也直冒热气,她很小声到了谢,推门走的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气势。
就像现在,时瑜用膝盖想都能想到许怀洲一定是想起来了以前的事,她其实很想假装高贵冷艳地回他一句在笑什么,
但事实上她依旧像宴会那晚一样干巴巴站着,她的紧张和心跳来的无迹可寻。
注意力全在时小姐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