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旋转楼梯的尽头,时瑜拐了个弯,好奇心驱使她转过脸隔着栏杆向下忘了眼。
她那个向来肆意张扬的哥哥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她隐隐听见公司两个字。
时瑜停钝了半秒,脚步还是迈向那半明半暗的分界线,客厅内的说话声被隔绝在身后,模糊着听不清了。
卧室在二楼尽头。
房间宽敞干净,以白色色调为主的柔软的法式风格,正对着有个放着懒人沙发和秋千的小阳台,和卧室靠着推拉玻璃门相连。
阳台角落那盆栀子花早就过了开花季,只余下翠绿地几乎可以滴出水的绿叶轻轻摇曳。
降温后的天黑得愈发的早,中午那明媚的太阳光,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变得懒洋洋的,隐在被风吹得起了褶皱的薄云后。
窗帘几乎全部合上,窗纱翻卷着,晚秋冷白的光被尽数遮挡又落在摆着画册的阳台一角,只余下一点细碎的光影从细缝中挤进来,在那将合未合的细缝中,隐约能瞧见栏杆后掠过远处花园的那一条铺着鹅软石的小溪流。
女孩好像很适应这种昏落落的没有光的环境,她没开灯,也没有去拉窗帘,将包里一直放着的药全部拿出来。
药盒被挤压出来一个不规整的小小的坑,时瑜用手沿着棱角处轻轻捏了下按平,又一个一个整整齐齐的塞进柜子里。
等收拾好一切,时瑜终于得空坐下来小声喘了口气。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又整个被钉在这里。
倒放着的木质相框被时瑜重新立了起来,柔软的指腹轻轻拂过上面的图像,
隔着厚重的窗帘,那光落了下来,影子映在那棕色相框,颜色是若有若无的灰,好像一层淡淡的尘埃。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时瑜起身,走到门口时不忘按向一旁的开关,清脆的啪得一声细响,屋内灯光乍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