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还是……”
宋一茉沉默了几秒,思索着换了个说辞:“你妈妈还是不想你搬出来住吗?”
副驾驶上的女孩轻轻摇头:“外公去世后,妈妈又离婚,我不太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她想起那一年,空落又清冷的房间内,妈妈抱着她哭。
时云意鲜少有这种情绪特别外露的时刻,那湿润滚烫的泪水洇湿了她脖颈间的发。
那个在任何人面前都端着副优雅高贵的女人哭得泣不成声:“小瑜,妈妈只有你了。”
这句话束缚着她好久好久。
时瑜视线落下,长睫垂落盯着自己的干净的手心,那时她什么都想留住,可所有一切都像从指缝中溜走的沙砾,最后了过无痕,转瞬即逝。
往日里回忆涌现,一些苦涩漫过喉咙,宋一茉沉默着,偏过脸来看了安静的好友一眼。
她看见她漂亮又分明的侧脸。
米色的法式短款小香风外套,领口处往下到衣摆一圈缀着珍珠,内里是一件荷叶边的刺绣雪纺衬衫,被收进修饰腿型的牛仔裤里。
车里开着暖气,那条藏蓝色的格子围巾被她随意搭在膝上。
有光影从车窗细碎地漏进来,那乌黑微卷的发在光下格外细腻,散在纤瘦的肩头。
白得晃眼的皮肤,很瘦,一种莹润又脆弱的骨感。
眼型很漂亮,双眼皮起了一个圆润饱满的弧度,那长而浓密卷翘的睫羽有光浮动,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暗影,衬得那双干净的杏眼愈发细致晶亮。
宋一茉看着,很难过很难过的想,怎么有人那么久那么久还是一点一点瘦下去。
……
车停在那扇雕花大门前。
宋一茉挥挥手:“我走了,小鱼,有事给我打电话。”
时瑜和好友道了别。
庭院深深,碧水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