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就算当个凡人,也比拥有资质却是最差的要强吧?”
“资质并不能决定一切。”
“资质当然可以决定一切。”女修冷淡道,“你能看出我的修为么?”
“生在一个最普通的村落里,仙人收徒时告知我虽有灵根,却是最差一等,有了希望再被打碎。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资质并不能决定一切,直到我们一群女孩被合欢门带走。”
“每一个人都试图反抗逃走,她们用身体为我们铺成了路,告诉我们如何利用自己的一切,于是我逆转了双修的功法,吸干了门主的修为,杀了他逃出来。”
“我在崇安城呆了二十多年,用尽一切办法修炼,虽然并不那么顺利,但我那时候觉得就在崇安城老死也不错。”
“但是啊……你也看到这次魔潮了,魔气入体后被转化的那些魔物,一个辟海的小修士都能变成战斗力堪比成丹的存在,我这样靠双修堆积起来的修为虚浮的像个笑话。”
“虽然它也确实曾经救了我的命,但它也更让我确定,我这辈子都无法再进一步了。”
“方法并无对错高低贵贱之分。”和尚温和道,他澄澈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女修,原本就不明显的男性线条,此刻柔和的更是模糊了性别的界限。
“或许道友只是还没找对方法。”
“而且,魔物之潮想必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虽然消息还未传开,但各大宗门已经开始准备对魔主发动进攻,据说那位清璃道尊也在想办法冲击合道,为何不再试着多留几日呢?”
“若能看到魔主溃败,岂不更快慰人心。”
女修的脚步终于停住,几粒石子坠入脚下的深崖。
次日一早,和尚捋一捋僧袍,笑着对女修告辞,女修嘭的一声重重关上客栈门。
“果然不是个正经和尚。”她暗骂,而后揉揉一夜没睡发涨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