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煜冷眼瞧他,料想他这怒火是因为攀附不上自己这棵年轻粗壮的大树,不得已要委身一个风流博浪的老头子,所以心生不满,来这闹上一闹说不定还能换取一个回心转意的机会。
这样的路数他见过太多,白茶并无任何稀奇之处。
“不错。”季承煜点了点头,“所以你贸然闯进季氏,就是来确认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白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内心怀着的那一丝微弱的期冀摇摇欲坠,撑着桌面的手几乎要在在紫檀木的桌面上抠出一个浅坑来。
“你既然要和别人订婚,为什么还要对我、对我做那种事情?”
白茶脸上又惊又恼的伤心神色不似作假,季承煜无动于衷地打量他破碎的眼神,内心估算着今晚这双眼睛要哭出多少水分来。
“有什么影响?”季承煜像个冷酷的君王,“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的婚事?如果没猜错的话,白茶,在我们的协议里,乙方无权置喙甲方的任何决定,你违规了。”
“……违规?我违规了?”白茶怔怔道,“我以为你不会……”
他的心口像破了一个洞,空荡荡的,有冰冷的风住在里面,“呜嗷呜嗷”凄厉地叫着。
一滴泪水从眼尾坠下。
白茶静心算计过的弧度都成了纸上废文,季承煜伸出手,那滴沉重的,未按照完美弧线经过脸颊和下颌的泪珠就被一双皮革手套完好地盛在了掌心。
原来真正伤心的时候,只需要一滴眼泪足矣。
季承煜掌心一颤,五指蜷缩了起来,那滴泪就只留下一道不明显的湿痕,很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