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封随还站着,怜秋皱着脸,张嘴道:“还站着作甚,难道没得凳子给你坐?”
自两人闹开后,怜秋就再未用过客气的语气同封随说话,只是这在封随看来却覺两人更加亲近了些。
“不了。”封随垂眼看向怜秋,低声道:“我此来只是想给秋哥儿送个糕点,昨儿我剛从胡掌柜那儿接了几本书,要得急。”
又要抄书。
怜秋心头有些不太高兴,蹙眉道:“你可还记得明年要科举?整日抄书于你学问并于进益,莫要因小失大。”
可书生不抄书,又怎么来银子。
抿了抿唇,怜秋将盘桓在心头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你若是缺银子,我可以予你。”
想起封随说自己拿钱辱他的话,怕伤害了书生脆弱的尊严,怜秋斟酌词句道:“你若覺得不好,也可权当做是我借给你,日后再还给我便是,總比你现下一邊忙着读书,一邊还要抽出心神抄书得好。”
听了这话封随唇角的笑意欲浓,轻轻摇头道:“不必秋哥儿费心,只是我这银子另有用途。且秋哥儿说是借,难道我日后入了顾家的门,秋哥儿还能找我要不成。”
上什么门!
怜秋心头害羞,横他一眼,杏眸水光潋滟:“不知羞,谁同你说就定下你上门了。”
先时同这人说起上门时,还一副威武不屈的模样,这才过多久,竟然就自己主动说起。 哪儿还有半点清高书生的样子!
浑似巴不得赶紧上门一样。
封随轻声笑笑,没有继续说讓怜秋害羞的话。
“那我便先告辞,”封随贴心道:“秋哥儿先尝尝看桂花糕合不合胃口,若是不爱吃,下回我再换别的。”
“快些走吧。”怜秋扬了扬手,赶人道:“我不爱吃,下回别买了。”
看着怜秋装作不耐烦的神色,封随轻笑两声,提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