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逍漓将蒲忻澜带回仙山去了地谷,这里是离蒲忻澜灵根最近的地方。灵根或多或少的感应可以让他残损的身体有所缓和,加之喻逍漓用禁术加在他心口的禁制,便能护住他的心脉保全他的性命。
因此,蒲忻澜不可以长时间离开仙山,这也是这些年他很少下山总是犯困的原因,他的身体很虚弱,却又不是体弱多病的样子,只是精神恹恹地睡不醒,因而旁人总是对他诸多误解,但这些他都不在意。
修竹峰本就渺无人烟,闲言碎语其实也晃不到他的耳朵里去,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守在这座空山头,不仅是守着修竹峰下的大阵,也是在守着喻逍漓。
蒲忻澜不知道是不是剥走了灵根也剥走了他的脑子,在他一睡不醒睡来睡去的日子里,他总是很迟钝,以至于他糊里糊涂睡了四百年,也心盲了四百年。
一个心盲,一个口拙,也无怪乎生出了如此多的事端。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蒲忻澜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这一觉他睡得很好,没有做梦也没有感觉到冷,醒来后身体的异样也都消失不见了,除了那一丝仍然流转在他灵脉间的灵识。
他睁眼的时候卧房里并没有人,他起身走出了房门,看到了漫天大雪。
修竹峰的竹林都被厚厚的白雪压弯了。
他看了一眼实在抵不住冬天的酷寒,便想回屋披件衣服,还未转身就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头顶传来略带埋怨的声音:
“师兄,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蒲忻澜从喻逍漓的氅衣中抬起头来,又看了看飘扬的雪花,道:“谁知道一觉睡到冬天里来了,我以为还在深秋呢。”
喻逍漓把蒲忻澜裹进了屋,却不放开他:“师兄,我好想你。”
蒲忻澜搔了搔脸颊,只觉得臊得慌,他推开喻逍漓道:“我就不信你这些天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