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忻澜将目光投向岑子宴,“梨花带雨的……”
岑子宴摇着头。
蒲忻澜抬起手想替岑子宴擦擦眼泪,抬了一半又倏地顿住了,道:“算了……脏……”
岑子宴却一把抱住了蒲忻澜的手,不顾他满手的鲜血把脸贴在了蒲忻澜的掌心,抽咽着道:“不脏,一点儿也不脏。”
蒲忻澜温和地笑了笑,终还是不堪重负地晕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喻逍漓猛地转头吐出一大口血。
丛苋大惊道:“师尊!你也受伤了?!”
“我没事,”喻逍漓抿去了唇上殷红的血迹,抱着蒲忻澜站了起来,“苋儿,你领着师弟师妹们先把这里封了,我们回去。”
丛苋应道:“是,师尊!”
蒲忻澜这一觉睡得很昏沉,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不过多数他都不记得了,只是快醒来的时候,他梦见了很多年前发生在仙山的一次劫难,那些画面古怪而琐碎,像走马灯一样从他的眼前滚过,不知道滚了多久最终把他滚醒了。
他醒来以后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咕哝道:“好险,还在。”
他又动了动身体,发现腿有点痛,但能忍,他便没有吭声。
守在床边的人注意到床榻上的人的动静,又惊又喜地道:“师伯!你终于醒了!”
蒲忻澜转头看去,未语先笑,只是因为太过虚弱,牵起的嘴角就显得有些勉强,他哑声道:“苋儿。”
丛苋忙放下手中的书卷,扶着蒲忻澜靠坐了起来,她贴心地将一个软枕垫在了蒲忻澜的腰后,又转过身去给蒲忻澜倒了杯水。
“师伯,喝点水。”
蒲忻澜接过水杯,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水,一边打量着身处的地方,觉得这个地方熟悉又陌生,他问道:“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