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顶到山下的公路上一路畅通,沈晗黛端坐在后座,主教山沿途风景顺着她两边的车窗快速的掠过,而她始终低垂着眼沉默。
司机打着哈欠问:“小姐,我可否打开车载广播一听?”
沈晗黛低低“嗯”一声。
时间尚早,澳区电台主播尚未上岗,频道里播放着经典粤语老歌,柔情似水的女声唱着那首深情的《最爱》,字里行间唱满了情爱心动,情深似海。
离岛口岸通行无阻,司机关了电台,醒了瞌睡,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面的乘客小姐。
她从上车开始便一言不发,司机干这一行见惯了形形色色乘客,只一眼便看明白车上这妹仔是在想什么。
司机脚下给了油,顺口提醒:“小姐,要是想家了就再回头看一眼,上了港珠澳大桥,可就看不到了。”
沈晗黛如梦初醒般抬起了头,司机为她降下车窗,咸涩海风吹进车内,天边白光渐渐吞噬黑夜。
她措手不及,双手扶着车门向往后方看去,可视线有限,只能看到平静的珠江口。
澳区总面积不过方千米,在沈晗黛还在恍惚之时,她便已经走出它的地界。
车驶上跨海大桥,海风将少女乌黑发丝吹的凌乱。
她乘坐的车要驶向港,离她身后的澳越来越远。
澳与港隔海相望,中间横着珠江口,差了60公里。
而这看似极短的60公里,却是横隔在沈晗黛和孟行之中间,难以跨过的天堑。
女孩在车里垂着头,张嘴死死咬着手背,泪如雨下的将那些痛哭的呜咽之音全都咽回去。
澳区今日果然好天气,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而坐落在主教山的孟公馆今日,却被低迷的压抑氛围笼罩。
公馆一夜宿醉的男主人在午间醒来,在女孩的卧室内,发现了一张道别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