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希望。对于父母来说,再糟烂的人生,有了新生命就有活下去的勇气与干劲。
戚喻想,如果有投胎转世的话,希望母亲不要再生下她了,她会害死所有人。
酒吧的老员工们频繁打电话过来,员工们也时不时过来拜访戚喻,希望戚喻回到酒吧管事,酒吧不能没有她,家里有什么喜事也和戚喻闲聊说说。
总部公司的职位交接也已经办理好,她后面也不用再管那边的事。
与世界断绝的连线好像轻轻地无形地又接了起来。
好像摸摸阳光比独自蜷缩在破碎漏风的壳子里要好一点。
戚喻开始主动接受治疗配合吃药了。
时隔一个多月,戚喻第一次出别墅的门。
站在阳光下,她突然明白“继续”的意义。
并不是一定要什么重大事件才会让人通悟。某一时刻某一分某一秒突然就想到了,毫无道理可言。
人生就是这样,在某一刻陷入死胡同磕破头也执着的撞墙,在某一刻渐渐明朗,放过自己。
生活渐渐接上正轨。
城郊别墅的大树不知为何移植走了,将别墅原本面貌露出来,原本守门的保镖也不在了。
戚喻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虞昭然了。明明两人同处一室,却老死不相往来。
她不再对吃饭敏感,也不会逼迫虞昭然吃饭,只叮嘱阿姨,如果里面的人饿了出来找食吃,不要缺他的饭。
沉重的身体迈出重新生活的第一步。
她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虞昭然。
————
又是一个晴天。
虞昭然很久没有见过大海了。倚靠着人工礁石的时候总是遥望玻璃外的风景。
身后有脚步声。他动了动耳朵,身体没有动。
“虞昭然。”
她久违地叫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