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撞开下仓的门时,徐教授已经坐在地上。
潜艇外有片刻看不清海面,全是海底扬起的尘土。海底震荡,摇摆着所有人。
封哥把徐教授押到指挥仓时,戚喻脸色发白颓然地坐在地上。
“大小姐……”
戚喻扶着仪器台勉力站起来。
徐教授面如死灰,无视所有人,一会笑一会哭。
“为什么这么做?”问一个疯子是不会有答案的。
仓内安静不已,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只有徐教授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戚喻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砸在仪器台上。台子上一滩血。
徐教授好像清醒些,面上终于有了正常人的表情。
他抽动下脸颊,似乎又想笑。一下一下,她将他的脸有规律的狠狠的往台子上砸。
徐教授面目模糊,终于精神正常,有了痛觉。
呻吟声伴着血腥味回荡在狭小指挥仓。封哥心里揪着,直到戚喻松手,他见势赶紧让人把徐教授抬下去。
烟尘渐落,玻璃窗外能看清海底景象了。
所谓宫殿已经不存在了,原本隐于宫殿后的泉客居也化为尘土废墟。
戚喻扒着玻璃窗,久久不出声。
所与人不敢上前。
封哥犹豫着上前一步,“大……小姐……返回吗?”
他看不见她的脸是什么表情,她的脸一直贴在玻璃窗上。
良久。她说。“找人下海。看还有没有能用的样本。”
“是。”
潜艇前行,寻找停靠的位置,下海的人已在仓内准备就绪。待海底扬起的沙沉一沉,清晰视线后动身。
戚喻还趴在玻璃窗上,已经没有来时的执着生机。
戚喻走后,虞昭然就醒了。
她给他掖被子的时候他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