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突然失明,视网膜残留着血管爆裂的猩红。
遥远的商业区传来爆炸声,露天仓库集装箱群燃烧的火光将夜空染成病态的橙红。
宥矜的电磁感应捕捉到地下五十米处地铁隧道里的混乱——失去动力的车厢像黑色巨棺滑向深渊,人群的哭喊与安全锤击打车窗的钝响在密闭空间里发酵。
距离第一次异象出现已经过去了一天半,现在整个不夜城没有一丝灯光,繁华的身躯同其它人类基地一样静静湮灭在漆黑的大地上。
人们甚至不敢出门抢购水源和应急粮食,生怕被随处可见的爆炸吞没,或者被街上肆意破坏的机械兽发现踪迹,下一秒就被撕成碎片。
母亲抱着孩子蜷缩在家中,颤抖的手捂住怀中孩子的耳朵,企图挡住门外那阵恐怖的兽潮撞门声。
贫民窟里的流浪汉难得没有互相斗殴,颤栗着缩在一起围成团,沉默地听着外面渐渐弱下去的求救声。
在公司面板前打字的员工抱着脑袋蹲在桌底,祈祷着外面失控的飞行器不要撞向自己。
……
蜘渡亦是浑身狼狈,她身上不少皮肉被电流烫伤了,但仍守在宥矜身旁没有离开半步。她用牙齿咬开塞子,又将一支药剂注射进宥矜的后脖颈。
“你、你还能坚持吗?要不……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