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我才终于听见警车鸣笛的声音,应付过盘问,留下个人信息,老搭档雷诺安闻讯而来,我和他说我想先回家呆着,他劝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但我更想回家休息。我和他坚持。
他只能妥协:那好吧。
然后和他的同事做了担保,把我放走。
我步行回家,路上想到自己的备课资料和论文草稿都还在车上,一起被炸了个干净,就觉得恨得牙痒痒。
期末收材料的时候会累死人的。
都怪伊尔迷。
咬牙切齿地回到家,一推开门,伊尔迷又和以往一样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长发披散,一张大脸直接怼在我眼前。
嗨。他和我打招呼。
我的回答是笑着也和他打招呼:看到你真让我惊喜,但是你进门的时候有换鞋吗?
他跳下来,在我面前立正,老老实实又恶毒地说:没有。
我把鞋柜打开,从里面挑出一双鞋放到他面前:好,那就先换鞋吧。
他没有多想,脱了原本的鞋就穿上去,脚掌刚接触到鞋底,脸色就是一变。
我仍然保持微笑,看热闹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踢开右脚的鞋,弯下腰来将鞋底翻开,鞋底受力的后半脚掌部分藏着刀片。
伊尔迷问:你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我伸出食指摇了摇,温馨提示:不要问这么隐私的问题,你自己猜吧。
他哦了一声,干脆把另一只鞋也踢开了,直接不穿鞋了。
我往房间里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手再洗脸,顺便放满浴缸里的水。
才拿好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在浴缸里坐下来,伊尔迷面不改色地走进来,把外间还连着插头的电吹风打开,拎着摆到了我面前。
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