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景熙帝在这一瞬间,思绪是有些迟钝。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试探着哄道:“赜郎不是别人,是你的夫婿——”
这么说着,他便看到阿妩睁着澄澈的眼睛,认真地摇头:“可是我知道,你不是。”
景熙帝心被轻轻蛰了一下:“为什么我不是?”
阿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是。”
景熙帝有些固执地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是?”
阿妩想了想,才道:“你不是我爹爹女婿,便不是我的夫君,只有拜过天地父母的,才是阿妩的夫君!”
景熙帝的呼吸停顿。
过了好一会,他没事人一般将那红漆捧盒放到一旁,哄着她道:“不要就不要吧。”
于是阿妩继续低头描绘她的画,景熙帝坐在那里,拿来奏折看,只是低头看着奏折,字都认识,却怎么也无法拼凑出意思。
之后,在某一刻,骤然间,尖锐的酸楚狠狠地掠过他的胸口,这痛猝不及防地袭来,几乎把他击碎。
眼前的奏章全都是虚影,他神情涣散,什么都看不清。
阿妩见景熙帝脸色惨白,几无血色,额头上也有冷汗溢出,不免疑惑。
她眸底流露出关切:“你,你怎么了?”
景熙帝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稚嫩的阿妩,她在担心自己。
但是这个担心只是她纯粹的善良,是对陌生人都会有的善良。
她不知道后来的种种,她也不懂这些言语意味着什么。
毫不设防的阿妩,率直天真的言语,却道破了昔日他和她之间无法言说的隐晦。
面对这样一个陌生到竟然在同情他的阿妩,他又能说什么?
于是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一件不太要紧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