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爱,极可能在他十六岁时,站在水滩旁时,他曾经想过反抗,但到底接受了,以至于今日依然耿耿于怀。
——真可怜,当皇帝也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
他对自己的太子也并不满意,因为性子处事不能得他心。
太子相对他而言,似乎太率性天真了一些,缺了帝王的杀伐果断独掌乾坤的气势。
——真可怜,他有那么多女人却只孵出这一个金蛋。
总之身为帝王,他也有许多不如意。
不过阿妩又觉得,他就是太贪心。
这也要,那也要,怎么可能?
阿妩用指甲抠着缰绳,心想,真是贪心的老男人啊……
当日景熙帝送阿妩回去别苑,陪着阿妩用了晚膳,又和阿妩闲话一番。
山中静谧,铜炉中点着银炭,就这么闲话家常,竟让人生出岁月静谧的美好来,仿佛是寻常夫妻。
可阿妩知道,这是他抛弃自己之前最后的抚恤和施舍。
她并不太会体察人心,也没办法揣摩帝王神威难测的心思,不过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比他的尘根还要硬。
这是朝堂上沉稳老辣的男人,后宫又有那么多佳丽,能对一个露水姻缘的女子有多少怜悯呢。
对于这种被抛弃,阿妩其实心里松了口气。
她隐隐感觉他对自己有些眷恋,虽然不多,这些眷恋也许足够她安度余生——只要别让他知道自己和太子的事。
当然了,这会儿也许自己应该演好最后一场戏,算是为将来讨一个好,万一将来事发,她还可以多争取一些他的怜悯。
她这么想着时,抬起眼来看他。
他穿着一身颇为朴实的藏青袍衫便服,乌发很是家常地挽起来,手中的经卷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看上去清隽洒脱。
荒野,别苑,深夜,一个读着经卷的郎君,竟